听着杜青山的话声愈来愈微弱,丁神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悔痛之情,“当然可以,晚辈姓丁,名神照。”
杜青山闻言,脸色一变道:“你是‘纵剑横刀’丁神照!君阎皇的儿子‘邪星’君天邪的好友?”
丁神照点头道:“正是晚辈。”
杜青山仰天一叹道:“天意!天意!天意弄人,杜某这仇是报不了啦!”
丁神照当然知道杜青山的感慨,他正色道:“抱歉,虽然前辈对我有恩,但我绝不可能与天邪为敌。”
杜青山吃力的道:“杜某与君阎皇之间乃是江湖人的公平竞争,杜某技不如人,死而无憾,只是你的朋友……君天邪他……据说已经继承了‘六道圣帝’的名号,还以一人之力全灭了‘白道联盟’!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君天邪,已未必是你以前所认识的同一个人。”
杜青山说的正是丁神照最近的隐忧,同样的问题梵心谛在不久前也提过一次,但是这一次,丁神照不假思索的回道:“不管天邪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是我的兄弟,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杜青山叹道:“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君天邪的福气。”
丁神照毅然的道:“是有天邪才会有今天的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背叛他,为了天邪,我无惧与天下人为敌!”
杜青山的语调忽然转弱道:“不管你要怎样作,我都无权也无能过问了……”
“前辈!前辈!”
感觉到杜青山的生命波动迅速下降,丁神照连忙灌入更多的生灵剑气,却如石沉大海般起不了半丝反应,令续脉重生的剑气找不到任何着力点的自行折断。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痴花狂客”生机已绝,再无任何幸理!
“没想到杜某人……叱咤一生……最后却是死在这种地方……但是能在生命的最后碰上你,得以薪尽火传……老天总算待我不薄……总算……”
说到“总算”两个字时,杜青山两目一闭,气息全绝,倒毙于丁神照怀中。
一代奇人,就此辞世!
玉白雪作了一个梦。
梦中,君逆天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依稀知道人死不可能复生,眼前人不过是梦中的幻境罢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扑入君逆天的怀中,让压抑已久的泪水倾泄而下,像是要挤入对方那厚实可靠的胸膛一样,不停的对亡夫述说她对他的感觉,她对他的愧疚。
君逆天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而即使只是这样,也让玉白雪感受到一种多年来未从有过的放心和……解脱,就算这只是梦,但如果这样的感觉可以持续下去的话,她宁可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可惜,自苦红颜多薄命,而恶劣的命运,就从不放弃任何可以作弄玉白雪的机会。
在原先只有两人的虚无世界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外来者”,而且是一上来就对君逆天发动最狠辣的攻击,一只从胸膛穿过的血手,无情地粉碎了玉白雪短暂的幸福。
“君……君郎!……”
玉白雪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君逆天朝她露出一个平静安详的微笑,然后身体碎裂成无数微尘大小的分子,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不──”
玉白雪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尖叫,而在她那迷乱的视线中,映出了一张银发邪俊的年轻面孔。
“娘,妳刚刚那声君郎,是在叫我吗?”
“天……天邪!……”玉白雪用像是泣血一般的声音,望着有着天使般容貌却是魔鬼般心肠的“儿子”,双腿不禁一软,坐倒在地上。
“母亲大人,为什么每次见到妳,妳的脸色总是不太好看呢?”逆天邪露出戏弄猎物般的残虐微笑,望着玉白雪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不知为何让人联想起即将烹煮出一道绝世好菜的名厨。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对着玉白雪声嘶力竭近乎求饶式的指控,逆天邪一边弯下身子去让自己的脸与母亲的位置等高,一面柔声道:“因为我还没给娘妳幸福啊!”
“幸福?”玉白雪嘶声道:“你能给我什么幸福?!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痛苦来源!”
逆天邪微笑道:“那是娘对我的定义始终误解和扭曲之故,所谓母子相恋不容于世间,那只是凡夫俗子以讹传讹的旧规陋法,对于绝世不群者如我和娘,根本毫无意义可言,这一点娘应该和我一样清楚才对。”
玉白雪喃喃道:“疯子……你们君家的人都是疯子……”
“我这个疯子,可是由娘亲妳怀胎十个月亲自生下来的。”
逆天邪的这一句话,对玉白雪来说无疑是正中要害的一击,对于自己被君逆天强暴后生下这个遗祸世间的魔星,一直是她平生最大的伤痛。
“天啊!我到底作了什么错事?为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惩罚?娘,妳说错了,我是上天赐给妳的恩泽才对。”逆天邪微笑着把手一扬,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忽然袭向玉白雪,竟然把她的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