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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又冒出陈婉冷傲的脸,下巴微抬,睥睨着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叫他两腿发软。
可偏就是这样的女人,昨晚在他身下被肏得花户大开,骚水直淌,叫起来那叫一个又娇又软。
“老子这是睡了皇帝的女人啊……”他两手捧头,脸上又是得意又是发怵,“这算不算给前头那个狗皇帝戴了顶绿帽子?”
说完他自己先“噗”地笑了,又赶紧捂嘴,转头四望,跟做贼一样。
陈婉。
长公主啊。
当年那个坐在暴君身侧、搅得前朝鸡犬不宁的女人。
现在大周的嫡出公主。
天潢贵胄,金枝玉叶。
这样的人物,他这泥腿子别说近前,连跪在宫门外舔砖缝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就是让他给睡了,得了身子。
富贵蹲在井边,眼睛直愣愣盯着地上发起呆来。
他想过,要是能娶个婆娘,不用太俊,能生会养、肯把家拾掇好,他就知足。
可命里偏偏撞上个仙女下凡,他昨晚可没少占便宜,迷迷糊糊间还壮着胆子试了几回,想哄陈婉叫声“相公”。
“好娘子,心肝肉儿,你就应我一声,叫句相公听听呗。”
他那时喘得跟刚拉完磨的倔驴似的,满嘴胡话不要钱地往外倒。
陈婉正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听他越说越下流,嫌恶得直皱眉,偏头想躲,却被他掰着脸追着亲,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她索性“呸”的一口,将唾沫啐在他脸上。
那香液温热,正中富贵左颊,顺着脸肉往下淌。
陈婉啐完便侧过脸去,等着这无赖发作,或至少也该窘上一窘。
哪知富贵先是一愣,随即竟伸出舌头,从那唇角处将痰丝一点点往回卷,送进嘴里,咂了两下,又咽了,再舔了一圈牙花子,眉开眼笑的,活像吃了什么琼浆玉液。
“长公主殿下连口水都是甜的,小的这遭可赚大发了,比吴府赏的桂花冬蜜还甜三分哩!”
陈婉起先的嫌恶全僵在脸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能下作到这般境地。
一双凤眼越睁越圆,朱唇半张着,竟一时接不上话。
月影从破窗漏进来,正照着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富贵抬头一见,只觉她连发怔都跟庙里新贴金的神女像似的,又冷又艳,偏生这会儿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那股子清贵里混了三分说不出的艳糜,直叫人裤裆里又硬得生疼。
他嘴上越发来劲,嬉皮笑脸地央求:
“好娘子,再赏小的一口呗,小的还想……”
话没说完,陈婉缓过神,眸子里羞怒交加,又是一口啐在他眉心。
富贵照单全收,舌头一卷,咽了。
陈婉气得浑身发抖,胸脯一起一伏,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流东西,当真是没脸没皮!”
富贵却乐得直哼哼,嘴巴咂吧个没完,到现下天亮,他蹲在井边咂了咂舌,还觉得里头能品出点甜丝丝的味儿来。
“要是还能给老子生个崽子……”他刚冒出半句,就狠狠呸了两声,“我这张臭嘴,不他妈的胡吣能憋死!还儿子咧,你配吗你!”
他反手不轻不重抽了自己两嘴巴,抽得啪啪响。
富贵心里明镜似的。
别看他嘴花花,脑子可没坏。
陈婉不杀他,是看他有点用,留着他办差。
先不说她的身份,就一个能把木桌拍成齑粉的女人,要弄死他比碾死只臭虫还容易。
他要是蹬鼻子上脸,真当自己是长公主的“外子”,明儿个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小的这条命,是长公主殿下赏的。”他面朝东边刚升起来的日头,双手合十,“往后就是长公主殿下养在江南的一条狗!让咬哪个就咬哪个,让钻哪个裆就钻哪个裆,不带犹豫的!”
别人想当这个差事还没门儿呢!
他越说越来劲,又想起自己现下正儿八经领了陈婉的差事,腰杆都直了几分。他富贵,如今也成了替宫里办事的人。说出去谁信?
就算不能说出去,光他自己知道,也够美的了。
往后进了吴府,那可就不一样了,他得支棱起耳朵,瞪圆了眼,把那些羌国蛮子的一举一动都看个仔细。
这差事要是办好了,长公主殿下一高兴,说不准赏他几个子儿,或者……赏他再摸一把小手儿?
“得咧得咧,不想那腌臜的!”他晃了晃脑袋,又掬了把冷水拍在裤裆上,激得那话儿总算消停了几分。
他叉腰站在院里,对着刚爬上城墙头的日头,深吸一口晨风,肚皮一鼓,扯开嗓子大喊:
“长公主殿下!您就瞧好吧!!小的一定包您满意!!!”
声音直冲云霄,把苇塘边几只野鸭惊得扑棱棱飞起。
富贵喊完只觉胸口那团热气散了个干净,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