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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从迷离到清醒,从清醒到审视,从审视到——
——你他妈在逗我?
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四个字。
“我……我给你解开。”
我伸手去够她脑后的皮带扣。
手指抖得厉害。
那种皮质的小搭扣,平时一秒钟就能解开,现在摸了五六秒还没找到位置。
——林默你争点气。
——绑人的时候打得那么利索,现在解不开了?
“啪嗒。”
扣子松了。
口球从嘴里抽离的瞬间,苏念没能控制住唾液。
橡胶球离开口腔时拉出一条透明的银丝,从她的下唇连到林默手中的口球上,在月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那条银丝越拉越长,最后断裂,落在她衬衫领口的位置,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苏念的舌头终于获得了自由,但下颚酸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喘气。
她感觉到林默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滚烫的脸颊,半张的嘴唇,还有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明明被绑着,明明狼狈不堪,但身体深处还在隐隐抽动。
刚才差一点就越过的线,现在被硬生生卡在临界点上,上不去,下不来。
她的呼吸恢复了,但很急。
胸口大幅起伏。
湿了的衬衫跟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好美。
——不对。
——林默,你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苏念。”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对不起。
我……我刚才——”
“刚才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哑。
被口球塞了太久,嘴唇和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
“刚才我……不该那样。”
“哪样?”
她还在追问。
——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就……揉你……那里。”
“哪里。”
“胸。”
“哦。”
她顿了一下,“你第一次不是已经揉过了吗。
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有点晚。”
“……上次是意外。
这次是故意的。”
“所以上次意外就不算,这次故意的要道歉?”
“……”
——这女的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辩论?
“你这逻辑不对。”
我说。
“哪里不对。”
“上次是……冲动。
这次是……趁人之危。”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良心发现了?”
“对。”
“然后呢?”
“然后我给你解开。
你穿好衣服。
我送你下楼。
你回家。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看着我。
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微笑。
是嘴角往上一挑的那种。
冷。
嫌弃。
像在看一个说错台词的话剧演员。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啊?”
“我刚被你绑了几个小时。
嘴被堵了。
胸被你揉了。
你还把我按在床上说要‘行使你的权利’。
现在你跟我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当我是谁?你当这是什么?你以为你是电视剧里那种良心发现的绑匪,说放人就放人?”
“我——”
“而且。”
她打断我,抬起下巴。
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动了一下,肩膀跟着往后张,“约法三章。
还记得吗?”
“……记得。”
“第三条是什么。”
“空闲的时候可以绑你。”
“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歪了歪头,“‘我给你解开。
你穿好衣服。
我送你下楼。
’你这是单方面撕毁协议。”
“……”
——她真的在跟我讲合同。
——一个被绑着的人,在跟绑匪讲合同。
“苏念。”
我揉了揉脸。
左脸还在疼,“你清醒一点。
你是被绑着的那个。
你应该希望我放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