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珩沉默下去,放下手,又烦躁地抓了抓头,接着站起身走到桌边,将茶壶里已经完全冷掉的水一饮而尽。
身上大汗淋漓,君珩也没了睡意,索性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换了身衣服再回到床榻上。
左右睡意已经消失,君珩干脆坐在床榻上闭目修炼。
只不过因为心不静的缘故,无论他用何种功法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颓然地放弃。
君珩头疼地坐在床榻上,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想起宁清刚才在自己梦中的样子。
身体里的火气一瞬间又汇集起来,君珩只觉得全身都开始烫。
他忍不住抬手,又捂住了脸。
“当真是不知廉耻。”
可能怎么办呢?他真的真的好喜欢
“宁清……”
君珩哑着嗓子,低声喃喃着那个名字
下一秒,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却突然掉进了他的怀里。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宁……宁清?”
君珩还有些愣,呆呆地喊了一句。
宁清也有些茫然,带着几分烦躁的眼眸在抬眸时多了几分迷茫。
君珩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将人抱起来。
“前辈,你怎么出来了?还,还这副模样……”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在宁清凌乱的衣衫上流转片刻后立刻收回。
宁清身上的衣服都乱了。
他身上那件衣服本来就是君珩自己的,对宁清来说宽大的很,宁清穿着都要把系带系到最紧。
可这会儿,他衣服上的细带全部松开了,领口也敞开着,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胸前也露出一小片春光。
那一头被带束起来黑都散开了,丝丝缕缕垂在身侧。
宁清冷着脸从他怀里坐起来,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挪到了床榻的另一侧。
“滚远点儿。”
“衣冠禽兽。”
君珩:“……”
坏了,他的梦该不会被知道了吧。
君珩一时心虚,被宁清骂了也不敢反驳,低着头。
宁清也被气的不轻。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在你的心海里本想歇息,偏你的心海不如我愿,我睡觉它拿风吹散我的衣服,我修炼它又将我吹倒在床上。”
“我便是喝口水它都要将水吹倒撒在我的衣服上。”
宁清越想越气。
那双向来平静的明眸中都带上了几分恼怒,绯红爬上脸颊,瞧着格外生气动人,不似初见时那般冷漠。
君珩被说的心底更虚。
“等到风停,我又听到你喊我的名字,喊了那么多次。”
“我喊你,你也不理会,好不容易没声音想歇息了,你又把我从心海里弄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清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随手捞起床榻上的软枕狠狠砸在君珩身上。
本来以为是个平安夜,结果被一阵风翻来覆去地捉弄,甚至差点被扒光!
好不容易风停了,他累的只想睡觉,君珩可倒好,一停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偏偏他又找不到人,可是被烦了个够呛!
君珩自知理亏,挨了软枕不痛不痒的几下之后又慢慢挪了过去。
“君珩知错,前辈莫生气了。”
他说着,瞥了一眼宁清身上的衣服,犹豫了片刻后随手拿过早先搁置在床榻边的那条披风,然后小心翼翼地披在宁清身上。
“君珩方才做了梦,许是因为这样才影响到了前辈。”
宁清蹙着眉看他。
“你好歹也是修者,怎么能被一个梦吓到。”
君珩低下头。
那梦可比噩梦要扰人多了。
“送我回去。”
宁清见他不说话,也有些头疼,轻轻叹了一口气,收敛起刚才一时的失态淡声道。
君珩应了一声,抬手垂眸,目光在掌心流转片刻,最后竟收回了手。
“前辈,我好像没办法将你带进心海了。”
“什么意思。”
宁清抬眸看向他。
君珩垂眸,没有和宁清对视,声音低低的。
“我刚才想将你送回去,可失败了。”
“我也不知原因,或许是心境不稳的缘故。”
心海与君珩的心念挂钩,心海的开启与关闭,心海里生的一切都只会随着君珩的心念所改变。
他几乎是在第一次失败的那一秒就明白心海无法为宁清打开的缘故了。
他不想让宁清离开,即便那是属于他的心海。
他想让宁清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待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他想一直注视着宁清,也想让宁清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
可这些不能告诉宁清。
君珩低头,默默地,默默地靠近到青年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