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林泽寒双眼瞪大,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进展到了这一步,白云潋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脱掉,动作利落,势不可挡朝他靠近。
他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带着晃眼的红,他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头晕脑乱向后仰,下意识拉开距离,手也举在两侧,不知道如何是好。
落在白云潋眼里,就是林泽寒配合极了。
他心里莫名浮现一丝低落,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今天必须要将这个人情给还了,以免再落到受制于人的下场。
白云潋下定决心,明明在做这种事,表情却十分平静,膝盖抵上床沿,一只手撑在林泽寒身侧,另一只手作势就要往他双腿之间探去。
他动作有些生疏,从没主动干过这种事,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见过别人是怎么做的,此刻有样学样,更别说还抱着十足的决心。
“停停停!”林泽寒嗓门猛地拔高,眼疾手快攥住他手腕,阻止住他即将落下去的手,松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
白云潋疑惑地歪头,带着一丝困惑,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林泽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紧:“你先起来。”
白云潋没动。
“你先起来!”林泽寒语气加重。
见他面色严肃,白云潋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他愣了一下,慢吞吞地收回手,从床上退下去,老老实实又坐回椅子上。
林泽寒撑着坐直,椅子上的人垂眸不语,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他刚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又熄了下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久违的觉得有些头疼。
他气白云潋自轻自贱的动作,气白云潋对自己的揣测,更气那些将他变成这样的人。
眼底浮现心疼,林泽寒皱了皱鼻子,抬起下巴看向天花板,平复自己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刻意放低,软下去问:“为什么这样做?”
白云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声音闷闷的:“你救了我,我不亏。”
他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林泽寒却懂了,白云潋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救命之恩。
他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头更疼了,没好气地说:“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要你这样报答了,嗯?”
白云潋微微张开嘴,盯着林泽寒,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林泽寒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带人回来时那身穿搭。
他在心中把李勋格拉出来鞭笞几十遍,开口解释:“我昨天去研究所有任务,送资料,不是去那儿玩的。”
白云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送资料需要穿成那样吗?
林泽寒有苦说不出,语气加重,色厉内荏,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总之,那不是我的穿衣风格!我也从来没去那里玩过,你记住就行了!”
“……哦。”白云潋眨了眨眼,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信了没信。
他只觉得心里更乱了,下意识问:“你为什么救我?”
“什么?”
“你为什么救我,”他又重复了一遍,神情认真,“你想要什么?”
“想救就救了,顺手的事儿,”林泽寒不解,“这还需要理由?”
白云潋作势就要站起来。
“坐下!”还没等他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林泽寒就条件反射般大喝一声,几乎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喊。
“诶,”他盯着白云潋,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
白云潋又不说话了。
林泽寒败下阵来:“行,我给你个理由。”
他叹了口气,正色道:“你是白家人吧?”
这句话像一个炸弹,直直将白云潋炸了个清醒,视线宛如有实质般,像刀锋一样射过来,眼中全是戒备。
“不用那样看着我,”林泽寒挑了挑眉,语气又有些不正经,“小朋友,你知不知道‘白’这个姓的在帝国的稀有程度?”
他语重心长:“你上来直接将原名告诉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要是这点东西也猜不到,那这个少将是不是有点太水了?”
话里带着玩笑,但逻辑十分严密,白云潋慢慢放松了一点,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
“当然,”林泽寒话锋一转,“你没告诉我名字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是白家人了。”
这回,白云潋没再戒备,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在逗他,故意先说前半句让他放松,然后再来一个反转。
“我不仅知道你是白家人,还知道莱昂想要你的神经中枢,”林泽寒笑着说,“怎么样?”
白云潋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他皱着眉头开口:“你不怕莱昂针对你?”
“他有那脑子吗?”林泽寒嗤了一声,“能查到我头上算我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