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给他买的。”严女士说着把那个袋子塞进傅渊游怀里,“你帮他放好吧。”
傅渊游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语气有些无奈:“您这是帮他把过冬的衣服都买好了?”
“不行吗?”严女士说,“他试衣服的时候也可乖了,让试什么就试什么。”
严女士说着,就把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给傅渊游看。
视频里的沈言站在试衣镜前,身上穿着件蓝色毛衣马甲,有些无措地拽了拽衣服。
视频外,严女士的声音传了出来:“转过来我看看。”
沈言很听话地转了半圈面向镜头,可能是现了严女士举着手机,语气有些局促:“阿姨……”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严女士把手机收了回来,感叹道:“你小子命真好。”
傅渊游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问:“他吃饭了吗?”
“吃了,我看着他吃的。”
傅渊游听到这话点点头,在沙前蹲下,把沈言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轻声问:“回房间睡好不好?”
沈言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他半眯着一只眼睛看了傅渊游一会儿,哼哼唧唧地往傅渊游的方向拱了拱。
傅渊游怕他掉下来,用手轻轻托住了沈言快掉下沙的脑袋。
严女士看见这一幕,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等到她看照片的时候,现傅渊游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今天陪我逛了挺久的。”严女士轻声说,“你把他抱进去吧,睡这别着凉了。”
傅渊游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沈言打横抱了起来,好在沈言睡得熟,没醒。
住个院居然轻了这么多,傅渊游想,等他身体好点了得让他多吃点。
沈言在迷迷糊糊中嘟囔了一句,听不太清,更像是梦呓。可能是知道自己被抱起来了,他的脑袋很自然地往傅渊游的怀里靠了靠。
傅渊游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沈言,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卧室。他刚把人放到床上,正准备起身,手却被拽住了。
傅渊游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他试图把沈言的手指掰开,刚碰到他的指尖,沈言的眉头就皱了皱。
睡梦中的人似乎并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呼吸时轻时重,像是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梦境。
傅渊游看了他一会儿,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眉心。
似乎是感受到安抚,沈言的眉头慢慢松开,抓着傅渊游的手也慢慢卸了力。傅渊游帮他把手放进被子里,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之后,才慢慢起身。
走到门口时,傅渊游忽然转过身,快步走到床边,单膝下跪轻吻了沈言的额头。
他的吻很轻,从额头滑到鼻梁,最后才到脸颊。像是克制了很久,他有些眷恋地贴着沈言的脸颊不愿离去。
这时,沈言的嘴唇动了动,傅渊游这才听清沈言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是:“妈妈。”
严女士坐在沙上,她看见傅渊游从卧室里出来,打趣道:“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小言睡得怎么样?”
傅渊游自动忽略了她的第一句话,只答:“他梦到妈妈了。”
严女士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你以后多带他回来吃饭吧。”
“好。”
听到傅渊游这么说,严女士欣慰地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对傅渊游说:“好啦,我也不多呆了,你爸催我回去了。”
“我送你吧。”
送走严女士后,屋子里才彻底安静下来,傅渊游在沙旁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去了书房。
傅渊游把电脑打开,原本是想处理一些文件,但鼠标却停在一个名为“sy”的文件夹旁,他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一会儿,最后按下鼠标把那个文件夹打开。
文件夹里只有三份文档,傅渊游点开其中一个,弹出来的是沈言的简历。
沈言的简历很干净,上面只写了在学校参加过什么比赛,拿到过什么奖项,实习经历也只有短短一行。
傅渊游把这份简历关掉,又点开下一个,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校服,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傅渊游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忽然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正在烫,后颈的腺体正微微跳动着,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傅渊游收回手,叹了口气,拉开桌侧的抽屉,拿出抑制剂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抑制剂放了回去。
沈言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了十七岁那年的事情。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水顺着屋檐倾斜而下,因为没带伞,所以回家的时间就晚了几分钟。
当沈言推开家门时,看见母亲坐在沙上,手里还织着一条粉色的围巾。
听到开门声,母亲抬起头来,温柔地冲他笑了笑:“回来啦,怎么淋成落汤鸡啦。”
或许是太久没听到母亲的声音,沈言愣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