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知,我们是从何而来的?”
张彤幸诧异道:“总不能偏偏是……”
部胡涂点了点头。
“这……”
张彤幸还能如何,无非觉得很巧罢了,她又问,“恩公可否与我说说,那部胡涂是个怎样的人么?我听我那好友说,他的样貌生得是极好看的,就像,就像……”
张彤幸抿唇着,已被她说出口的话羞得丢尽脸面,“就像恩公一样。”
部胡涂笑容玩味,转头看向任青,“瞧瞧,你再不上点心,心上人就要被别的姑娘拐走咯,这话说得多好。”
任青笑眯起眼,“哦,那你去跟她过好了。”
“啧……”
部胡涂没好气道:“也不晓得捧个场子,别人还以为我是吃软饭的。”
任青笑道:“难道不是?”
部胡涂义正言辞,“怎么可能?”
张彤幸缩了缩脑袋,见两位恩公要吵,急忙辩解道:“不,不是那个意思,两位恩公误会了。”
任青冷笑不语,转身蹲在篝火一旁,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张彤幸自知失言,可眼下替好友出口的承诺信息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过?张彤幸满脸歉意,朝青年施了一礼,“实在抱歉,恩公,彤幸不是有意为之,只是这人对我好友而言,已属于心魇祸根,非除不可,我身为她多年闺友,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部胡涂摆了摆手,朝篝火努了努嘴,“她就这性子,别在意。”
任青当即冷哼了一声,意味莫名。
张彤幸尴尬一笑。
部胡涂也不再耽搁,见她实在想听,便说起了部胡涂这人,“这个人啊,我在沃河时见过几面,确实长相美艳的不像话,似男似女,丰神俊朗,是当地有名的风流贼,生平最喜爱的事情,便是邂逅貌美的女子,与其谈情说爱,只为时机成熟骗去了身子。”
张彤幸点了点头。
部胡涂又道:“你那好友多半也是垂涎其美色,最终才着了道,不过嘛……我可告诫你一句,事实可能并非你那好友所言,这位风流贼啊,一向是吃不进口不罢休的,从没有半途而废一说,恕我冒昧姑娘,你那好友身子可还完璧?”
“呃……”
张彤幸努力回想起来,很快认真答道:“是完璧之身,没有破红,阴鼎完好。”
部胡涂笑而不语,却是没有再说下去了。
张彤幸等了半晌,也没见青年再说话,只得投去询问的目光。
“还需要我多说么?”
部胡涂缓缓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头,“你那好友既然未失身,何来被那部胡涂袭扰一说?况且她身上有伤痕么?没有吧?”
张彤幸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当即难以置信道:“是我误会了她的意思?”
“咦?”
部胡涂奇怪道:“她不是这么说的么?”
张彤幸恍若未闻,处在认真回想中,这才恍然发觉,可能还真是她误会了寒玉秋的意思,导致了第二天不告而别也不对,该是寒玉秋有意隐瞒,让她误判了才是。
可寒玉秋怎么瞒得过门长呢?
门长难道也会有看不出的时候么?
张彤幸后知后觉,很快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喃喃自语道:“门长的意思其实是借口让我下山历练,磨磨性子?”
“我懂了!”
张彤幸自言自语。
部胡涂问道:“你懂什么了?”
张彤幸并未作答,只是朝青年拱手抱拳,“谢恩公解惑,彤幸欠两位恩公一个人情,若非恩公相告,我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堪不破其中关隘。”
部胡涂愣道:“呃……”
部胡涂挠了挠头,问道:“想明白了?不准备去杀那部胡涂了?”
却不料,张彤幸缓缓摇头,“这类恶人虽与我无冤无仇,却也害过许多年芳少女,我既然下山了,自然就要除他,为民除害!”
说罢,张彤幸再一次抱拳道:“小女张彤幸,有幸遇见两位恩公,实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湖路远,天高海阔,就此别过,若以后需要帮助时,可到玉女门寻我,定会相助!”
部胡涂笑着点头,抱拳回礼,还不忘用余光朝篝火那位使了下眼色。
任青一头雾水,朝他投去一个‘你啥意思’的眼神。
部胡涂挤眉弄眼。
任青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仍是给了他两分面子,退到了庙外。
张彤幸也未觉不妥,只当两位恩人没了待着的缘由,要赶路走了。
张彤幸只能目光灼灼地盯着青年,等待一个名讳,哪怕一个名号也会。
部胡涂仰头,又低头平视对方,“说起来还不知张姑娘长什么样呢,长发遮面,是因为有顽疾?”
“不,不是的。”
张彤幸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