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人类的年纪,沈声倦怀疑他只有十几岁。
救不救呢?
光能枪在他手中抛起,划过一道圆弧又被稳稳接住。
沈声倦托着下巴看向跌跌撞撞的小雌虫,不救,他三分钟后就能看到异兽一口一口的吃掉他。
不对不对,沈声倦评估了一下这只雌虫的大小,异兽大概只需要一口吞下。
那他还挺幸运的,生吞和被咬断还是有区别。
要是救,沈声倦知道以自己如今的体格不可能打死异兽,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军雌救援。
至于将这只雌虫一起带入飞船就更不可能了,他与异兽的距离太近,而且据沈声倦观察,他根本跑不过异兽。
一个不小心,他就能和这只雌虫合葬了。
俩人还能在异兽肚子里配个阴婚,真正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突然,那只小雌虫恐慌的目光投向飞船,沈声倦明知他看不到自己,却还是有一种和他对视的感觉。
或许是看出这艘飞船里的虫非富即贵,绝不可能救他,这只雌虫并没有试图朝里面的虫呼救。
异兽的爪子落下,蹭过他的背部,带下来一大片皮肉,他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身体继续逃命。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异兽引向飞船的方向。
本就摇摆的天平被放上了新的砝码。
在末世见多了拉着别人一起死的垃圾,突然看见有良心的,还真是稀罕。
沈声倦褪去那副随心所欲的样子,紫色的瞳孔冰冷,常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无影无踪。
他一手按在舱门旁的开门按钮上,另一只胳膊稳稳举起光能枪,在舱门升起的瞬间,一枚光能弹击中异兽凸出的眼珠,浑浊的液体爆出来,没了飞船的隔绝,尖锐的嘶吼声几乎要震碎沈声倦的耳膜。
沈声倦不知道异兽的弱点在哪,也没有克莱恩那样的力量,但他知道,眼睛一向是最痛的部位。
异兽因为剧痛不停挣扎,甚至闭上了另一只眼睛,沈声倦无法瞄准,朝着他身上的其他部位连开几枪。
但异兽的皮肤都被甲片覆盖,即便是光能枪也只留下灼烧的痕迹,根本无法穿透皮肤。
沈声倦朝那只雌虫大吼一声:“快过来!”,手上还在继续瞄准异兽的另一只眼睛,寄希望于它下一刻能睁开。
如果在异兽到之前,那只雌虫还没跑过来,沈声倦不介意把舱门再关上。
他可没有什么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念头,沈声倦不做圣人,没什么比他自己的命更珍贵。
小雌虫还在一步一瘸的朝这边跑着,异兽似乎学聪明了,一爪捂住那只完好的眼睛,从爪子缝里视物。
它看到飞船边站着的罪魁祸,愤怒的嘶吼一声,想将这个可恶的搅局者撕成碎片。
沈声倦在吼声的冲击下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暗道一声不妙,那一枪似乎把仇恨引到自己这边了。
他看着快到的雌虫,果断翻身下来,冲过去拉住小雌虫的胳膊,用尽力气向上一甩,帮他登上飞船,紧随其后关上舱门。
异兽明显更快,它的嘴已经伸进来,舱门卡住动弹不得,沈声倦毫不犹豫的抬手喂它吃了一嘴光能弹。
弹药在嘴里爆开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异兽哀嚎一声缩回去,舱门顺势落下,沈声倦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同样瘫软在地上的雌虫,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这才现他的背后已经血痕遍布,有一片翅膀垂在后面,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怪不得刚才不飞,还以为这小雌虫学走地鸡呢。
沈声倦在飞船上翻箱倒柜一通,找出来了几瓶绿色药剂,看起来像是修复剂,隔空扔给那只雌虫:“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凑合用用,能不能活就看命了。”
异兽还在外面撞击飞船,饶是克莱恩说过飞船里很安全,沈声倦也有点心慌。
他看着手腕上的光脑,通讯录里保留着克莱恩的联系方式,他的指尖在上面逡巡,如果打过去,克莱恩会接吗?
异兽从舷窗望向沈声倦,像是彻底了狂,恨的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声倦,它张口咬住飞船下盘,竟是想直接掀翻飞船!
沈声倦见情况不妙,此刻也顾不得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直接播了克莱恩的光脑。
嘟€€€€
居然一下就接通了!
在克莱恩出声之前,沈声倦就带着哭腔喊到:“长官,救我!我好怕!”
正把修复药胡乱往身上抹的小雌虫顿了一下,僵硬地扭头看向雄虫:?
刚刚打爆异兽眼睛又喂人家吃了一嘴光弹的是谁啊?
克莱恩还没来及回答,异兽已经咆哮着掀翻了飞船,沈声倦砸在天花板上出一声闷哼,喉头似乎有猩甜涌过。
飞船中的雌虫也顾不上雌雄大防,看着沈声倦苍白难看的脸色走过去用一只手臂圈住他,防止他再砸到别的地方。
克莱恩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