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站在城东初中门口的时候,校门才刚刚打开。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放学的钟声还在空气里荡漾着余音。
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小孩子们从铁栅栏门里涌出来,花花绿绿的书包在人行道上晃成一片。
几个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家长们站在接送线外面伸长了脖子挥手。
一切都很正常。
林白蹲在传达室旁边的花坛沿上。
然后他看到了目标。
一个四年级的小女生正从校门口走出来。
个子在同龄人里偏矮,扎着两条低低的麻花辫,发尾用透明的小皮筋绑着,一边一个。
她背着粉色的书包,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水壶,走路慢吞吞的,不像旁边的小孩子那样跑跑跳跳。
她的脸蛋圆圆的,眼睛不大但睫毛很长,嘴巴小小的,嘴角天然往下撇,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在嫌弃什么东西。
林白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小女孩基本平齐,双手搭在膝盖上。
小女孩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他。
她歪了一下头,表情像是一只看到奇怪虫子的猫。
“求你了。”
林白说。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让我强奸一下行不行?就现在,就这。
你行行好。”
林白的语气和讨零钱一模一样,声音不大不小,旁边几个等着接孩子的家长只要稍一留心就能听见。
一个正举着接送牌的年轻妈妈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视线在蹲着的林白和站着的小女孩之间来回弹了一下,然后她转回头,继续在人群中找自己的孩子。
旁边两个嗑瓜子的老奶奶倒是往这边多看了两眼,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了捅另一个,下巴冲林白抬了抬。
“你看那孩子在干啥呢?”
“不知道,搞什么表演吧可能。”
小女孩低头看着林白,小嘴抿得更紧了。
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者惊吓,她只是——嫌弃。
那种“你怎么能在校门口搞这个”
的嫌弃,和她在班里看到男同学用袖子擦鼻涕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就在这?”
她开口了。
声音意外的清脆,但语气像是小大人,带着一种非常熟练的不耐烦。
“就在这。”
林白点头。
“你倒是挺会挑地方。”
小女孩把保温水壶放在花坛边上,又把自己的书包卸下来,靠在花坛沿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拉链拉好了才把书包放下去。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环顾了一下四周。
校门口人越来越多了。
大概有十几个家长和七八个还在等家长的孩子散布在周围二十米的范围内。
两个保安在传达室门口聊天,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空气里飘着学校对面小摊卖烤肠的味道。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猛地捂住了胸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
“不要——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尖细又嘹亮,在嘈杂的校门口上空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谁来救救我——叔叔你不要这样——!”
周围的声音忽然降了一个音量。
不是安静下来,而是所有闲聊、打电话、嗑瓜子的声音同时自觉压低了一点。
几个家长转头看过来,两个老奶奶停止了嗑瓜子,就连传达室的一个保安也把烟掐了,往这边走了两步。
林白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张开双臂,做出要抓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某种夸张的狞笑。
“小朋友——别跑啊——让叔叔好好疼疼你——你跑不掉的——”
“救命啊——!
!
好可怕——!
!”
小女孩尖叫着往后跑了一步,但她跑得很慢,明显是收了力气的。
她的麻花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然后她“不小心”
地被花坛沿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的腿在身前蜷起来,双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后蹭,眼眶里竟然真的泛起了水光。
“求求你不要过来……我还小……我还要上学……”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哭腔,嘴唇在发抖,肩膀在瑟瑟地缩着。
一颗眼泪从她眼角滚下来,在脸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线,“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叔叔你把那个东西收起来好不好……我害怕……”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花坛周围已经开始零零散散站了一圈人,有拎着菜的大妈,有刚下班还没来得及

